所遇皆风景之152——乐声之外的人间烟火
2026年8月26日 阴
“对了,昨晚的音乐会好听吗?”习练完瑜伽,艳艳突然想起她错过的俄罗斯民族音乐会。因为有工作安排,艳艳没能前往保利剧院欣赏,就把音乐会的票转赠给了我的弟妹,我是和弟妹一去看的。
“相当好看,相当好听!俄罗斯的民族乐器跟我们的民族乐器不太一样,演奏出来的声音很特别。”我兴奋地说,同时为艳艳没能看到心生遗憾:“以后肯定还会有的。他们肯定还会再来。”虽然她没与这场美好相遇,但她的慷慨相赠,让我弟妹遇到了美好。

昨晚,俄罗斯国立新西伯利亚模范民族乐团演出结束后,观众不肯离去,热烈的掌声、欢呼声久久不散,指挥三次返场,又加演了三首曲子,其中两首是中国音乐。如此受欢迎的程度,他们怎么可能不再来?
这场俄罗斯风味的音乐会,前奏的《毡靴》《茨冈主题改编曲》《松树—枞树》《俄罗斯狂欢》等,虽然都是第一次听,但感觉很舒服,欢快又规整激昂。每一个乐章结束的时候,所有演奏者的动作整齐划一、刚劲有力,仿佛舞台上的是一整支部队,而不仅仅是乐团。这种同心合一的精神力量,在舞台之上绽放出的光芒,很震撼,令人内心激荡。

他们的民族乐器也很特别,大部分使用的是多姆拉琴。这是一种圆瓢形拨弦乐器,小小的,抱在演奏者怀里几乎看不到。它的音色温润柔和,特别好听,是俄罗斯民族管弦乐队的核心旋律乐器,与巴拉莱卡琴搭配使用。
巴拉莱卡琴,俗称三角琴,是俄罗斯符号级民族乐器。这场演唱会有三位演员使用的是大型三角琴,当他们将琴举起来的时候,全场一片惊呼,那个大,比大提琴还要大。乐手席中,一位白发老者使用的是小型三角琴,他与另外一位同伴独奏,音色轻快明亮,特别好听。
还有一个独奏就是巴扬手风琴,让人即刻想到俄罗斯人拉着手风琴随时随地起舞的场面,这在影视剧里经常看到。手风琴对于我们来说也不陌生,弟妹说,她舅舅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拉手风琴,“拉得特别好。”

据说巴扬手风琴,是俄罗斯改良式键钮手风琴,区别于欧式键盘手风琴,被誉为俄罗斯“民族灵魂乐器”而广泛使用。
一方水土孕育一方乐器,每一件乐器背后,都是一个民族沉淀下来的性格与风情。
音乐会以《俄罗斯狂欢》作为结束,返场的尾曲毫无意外是耳熟能详的《拉德斯基进行曲》,但是指挥保持了俄罗斯人的严肃,没有返身指挥观众拍掌。所以,最后的高潮没有达到沸点,多少有些遗憾。
《拉德斯基进行曲》是老约翰・施特劳斯为纪念奥地利陆军元帅拉德斯基伯爵而作。拉德斯基戎马一生,征战多年,直到82岁高龄还在作战,在当时的奥地利被视作功勋名将。老约翰・施特劳斯就写了这首进行曲,对他进行歌颂。

这首曲子节奏明快、昂扬热闹,旋律朗朗上口,感染力极强。随着时光的推移,人们听见的,不再是政治历史,而是属于当下的欢愉。尤其是维也纳新年音乐会,将这首进行曲定为最后一首返场后,更是形成了全球音乐会的谢幕传统:乐队演奏,全场观众跟着节奏拍手,全场热闹欢腾。曲终人散,整场音乐会画上句号。
昨晚我们也是带着这种欢快的氛围离开保利剧院的。所以,艳艳上完瑜伽课问起音乐会,我一说起来,还兴奋不已。
一早去艳艳家,进不去地铁,每节车厢都满满当当,车门贴着人的背部才能关上。不想与上班族抢时间和空间,先后让过两班,第三趟地铁才勉强挤进车厢。

在小区门口,遇到艳艳买菜回来。她一早跟颜老师练瑜伽,然后颜老师去上班,她去买菜。买完菜回来带我习练,然后做饭做菜,下午工作,一天忙得团团转。她现在不喜欢点外卖,尽量自己做饭,何况她的宝贝儿子也在家吃。我很佩服艳艳,那么美丽的一个人,可以在瑜伽的静、生活的忙之间,把一日三餐打理妥帖,把教学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看到艳艳如此忙碌还要买菜做饭,我就觉得亏欠儿子太多。他出差回深圳,早出晚归,加班加点,我没能每天做饭等他下班回家。而他还要帮我照看猫咪陆由,这让我十分愧疚不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