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遇皆风景之128——白日浸润经典,夜半静赏《日出》
2026年7月24日 晴
昨天很忙,白日书卷草木,夜半舞台悲欢。清晨,去绿茵小径读书,偶遇一只橘白猫;上午,去口腔医院复诊;午休后,学《论语》,目前学到了宪问第十四,然后左右手分别抄写几句《论语》;晚上,去保利剧院看话剧《日出》。
我在小径上,从《论语》的先进第十一开始大声诵读,一位中年男人,挎着一个篮子,从小径上通过。他停下来与我搭讪,直奔主题:学《论语》呀,杨伯峻的注解最好。
我没有告诉他,我看的是曾仕强先生和南怀瑾老先生的解说。他继续说下去:孔子的仁义礼智信,光一个“仁”字,就有十几种解法,杨伯峻的解释最好。

我向男人问清楚“杨伯峻”三个字的写法,当即请豆包介绍,后来发现,我之前在豆包上看的论语注释,都来自杨伯峻。
中年男人的篮子里装满了物品,上面放一本厚厚的书,是关于法官的著作,他说他是律师。然后他走出小径,留下一句话,“以后有机会一起交流”。
那只橘白猫,就睡在小径旁边的草地里,葱茏的绿草遮住了它大半个身体。它踡成一小团,睡得很香,全然不理会响成一片的蝉鸣,也不被时而走过的脚步声惊扰。

不远处的蜘蛛兰盛开着,缕缕清香飘送而来,抚慰着睡梦中的猫咪,也抚慰着诵读《论语》的我。我和猫咪共同享受清晨的安宁与自在。
后来,我叫醒橘猫。其实多此一举,因为它并不饿,只是喵喵叫着让我抚摸。面对我投喂的猫粮和猫饭,它只是闻了闻,走开了,去了不远处的灌木丛。估计是找更隐蔽的地方睡觉。原来,并不是逗留在外的每只猫都饥肠辘辘。
我曾经问过负责这一片的保洁员,这里的猫有没有人投喂?他说,“有,很多,这个公园可能有一百个人喂猫。”这个乐观的数据,让我很是高兴了一阵子。

小径旁边的滴水观音,因为雨水的丰沛而肆意生长,大部分长得一人多高,叶片宽大肥厚,绿得闪闪发亮,还有新叶不断长出。
新长出的叶子,卷成一个淡绿色的圆筒,非常紧密坚实。它就像一个大花苞,需要经过奋力延伸,慢慢地打开,才能绽放为张扬舒展的叶片。
我在小径上有时读书,有时听书。读书的时候专心致志;听书的时候,我会伸展双臂,向前平伸或者高举,双腿发力,扎向路面,就像滴水观音的新叶一样,让自己向天空无限地伸展,伸展,从而汲取生命的力量。

昨晚看话剧《日出》,是曹禺1936年的作品,他的女儿万方监制,女主人公陈白露由1963年出生的何赛飞饰演。
《日出》的票是演出的前一天才买到的,好友艳艳在闲鱼上捡的漏。并不是票全部售罄,而是不想买高价的。
最便宜的票,所以坐在三楼最后一排,很有居高临下的感觉。尽管有望远镜,也看不清何赛飞的面部表情,但通过她的语音、语调和肢体语言,就感觉她把陈白露这个交际花演活了,再加上剧情的烘托,让陈白露又可爱又可悲,很令人怜惜。其中有一个场景,陈白露面对初升的太阳,沉醉其中,感慨“太阳升起来了,黑暗留在后面”,何赛飞把人物对暗夜的无奈和对光明的向往,演绎得真实可信,很能引发共情。

话剧《日出》2小时40分钟,没有中场休息。演员们情绪饱满,各个出彩。观众也全神贯注,投入剧情中。我前面一排有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,居然也不吵不闹,全程看完。他是和爸爸妈妈还有姐姐一起组队而来,演出结束,一家四口鱼贯而出,妈妈问男孩,你睡着了吗?男孩摇头,说没睡。
这是话剧的魅力,也是曹禺小说的魅力,跨越时空,也跨越年龄,感染着、牵动着观众的心。

曹禺是天才作家,23 岁完成《雷雨》,25 岁发表《日出》,27 岁写就《原野》。他笔下的繁漪,困在压抑的封建牢笼里疯狂挣扎;陈白露看透浮华,在都市虚无中走向毁灭;金子渴求自由,却逃不出命运的蛮荒枷锁。这三个人物,都成为文学史上不朽的经典形象。
昨晚回到家,已近午夜。今晨照样5点半起床,6点半出门,在太阳初起的时刻,来到公园,于我的阅读小径上读书、健身,享受清风与花香,也像何赛飞那样,张开双臂,领受阳光的明媚与温存,享受大自然给予的生命滋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