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遇皆风景之96——经络与词章,皆是治愈良方
2026年6月11日 阴
今早起床,感觉右膝好多了,痛感基本消失,走路也能打弯了。
昨天一直在踩筋膜球,脚心那叫一个酸爽。中医上说,痛则不通。脚底穴位很多,如此酸痛,看来身体的淤堵很严重。
带着筋膜球去了我的绿茵小径,边读《论语》并让筋膜球在足底滚来滚去,让脚心的酸爽伴随读书声,带着蝉鸣,一起飞上天空。
肉身疏通经络,书香安顿心神,都是自我疗愈的良方。
这两天时不时有场阵雨,天气很凉爽。微风习习,带着鸡蛋花的暗香。小径上偶尔有晨练者经过,我可以放声诵读。

《论语》的“乡党第十”,有很多生僻字,难读、难写、难记住,比如:踧踖(cù jí)、绀緅(gàn zōu)、袗絺绤(zhěn chī xì)、足躩(jué)、訚訚(yín),还有食饐(yì)而餲(ài)等。虽然生涩难读,却藏古人起居礼数,要反复诵读,才能读懂千年前温润的君子模样。
满眼的绿色蔓延开来,让我想起这两日读到的南宋女词人严蕊,是在张洁的小说《无字》里看到的。书中引用了严蕊的一首小令,让我十分喜欢,就抄录下来,想背熟:“道是梨花不是。道是杏花不是。白白与红红,别是东风情味。曾记,曾记,人在武陵微醉。”

词人不直白说 “桃花”,而是借用典故里的武陵仙境,用桃花源里盛开的桃花来点破。
豆包说:严蕊是台州有名的才女歌妓,太守唐仲友设宴赏红白桃花,令严蕊当场填词,她提笔即成这首小令,一时传为佳话。
但我更喜欢她的另外一首小令:“不是爱风尘,似被前缘误。花落花开自有时,总赖东君主。去也终须去,住也如何住!若得山花插满头,莫问奴归处。” 纵使身处风尘,却不肯趋炎附势,千年之后读来,依旧动人心魄。

据说,她因不愿诬陷他人而入狱,在狱中随口吟出这首《卜算子・不是爱风尘》。严蕊不依附权贵,只盼做山野平凡女子的铮铮傲骨,打动了当时的岳飞之子岳霖,当即判她脱籍,恢复自由身。
豆包说,史料记载严蕊文采极高、下笔神速,但绝大多数作品都已散佚,《全宋词》只收录她三首完整词作。
还有一首是七夕应席而作的《鹊桥仙》,也是广为流传的名篇,我最喜欢头两句七夕景致的描写:“碧梧初出,桂花才吐,池上水花微谢。穿针人在合欢楼,正月露、玉盘高泻。” 闺中女子登楼乞巧,明月清露倾泻人间,清雅画面悠然而出。

本来想把严蕊的小令发给好友艳艳,与她一起分享诗情画意,我知道她也会喜欢。但一想她早晨不是禅坐就是冥想,忙得很,还是不要打扰她吧。
昨天去她家上瑜伽课。她依旧冲好两杯茶,铺好瑜伽垫,摆放好瑜伽辅具,等我开课。
为了节省体力,不让自己忍痛多走路,我打的去她家。进门闲聊了几句,让我放松心情,然后专注习练。
家里很安静,艳艳的宝贝儿子在房间读书。我们在客厅,对着外面的绿树做体式。每一个体式都是针对膝盖的养护,让膝盖有更多内部空间。艳艳说:“你坚持下去,再过几年,就能体会到瑜伽给身体带来的内部空间。”有她这样的良师益友,我想我是能坚持到那一天的。

每一个体式都很舒服,虽然热汗涔涔,但这汗跟跑步出汗不同,跑步的汗是暴汗,简单而直接。做瑜伽出的汗,是发自身体内部,慢慢洇出,温柔而和善。
这节课下来,我找到了打开胸腔的自觉,无需每次都要老师提醒。但是斜方肌一时半会还放松不下来,总是耸肩,据说这是因为紧张的关系。身体记得岁月积攒的紧绷,松弛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慢慢来,我有信心与自己的局促温柔和解。
一日分三段安顿身心,上午练瑜伽,疏通筋骨;下午写日记,浸润书香;晚上追美剧,松弛情绪。寻常日子,自有小满与清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