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遇皆风景之24——大年初二丢牙
大年初二,按照古老的习俗,是回娘家的日子,我却去了医院,花了580元,去掉了自己的一颗牙。
最近一直被牙患骚扰,尤其左边,不能咬合,碰到凉的热的都酸软,硬的更不行。渐渐的,不止酸软,还疼,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,带得脸也疼,头也疼。
一开始我没重视,以为是上火,过两天就没事了。每天照样跑步投喂,该干嘛干嘛,只是吃饭的时候小心一些,只用右边咀嚼。后来就不行了,这“火”越拱越大,干脆无法吃饭。其实右边也不好,右边有一颗种植牙,也不能沾冷的东西,而且硬的东西切割不动。
离3月8日的名古屋马拉松越来越近了,如果等过完年再去看,势必影响比赛。可是,公立医院都挂不上号,在地铁车厢里看到麦芽口腔医院的广告,当即预约了初二下午3点。

到了医院才发现,人很多。可能都跟我一样,公立医院挂不上号,就都跑这里来了。
先拍片,然后医生检查,判断右上方的一颗牙牙根断了,“报废了,没用了,必须拔掉。”医生肯定地说,“右边种植牙旁边的牙也松动了。”
价格有点高,且不能用医保,但不能再等,多等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。
虽然这是平生第二次拔牙,还是很紧张,坐在诊室门外的长椅上等候,一颗心像小女孩一样孤独无助,又有点小小的委屈,想握住一双大手汲取力量,或者靠着一个厚实的肩膀休息。终于被叫进了诊室,躺在治疗椅上,我全身紧绷,两手直发抖,只能悄悄告诉自己放松,放松!
一颗牙断成两节,拔了很久。医生说我的牙根很长,我能感觉到医生好不容易找准位置,好不容易把牙拔出来的每一个动作。问医生怎么就断了呢,医生说可能就是一个寸劲,有人吃面条还可能把牙吃断呢。

拔完牙,儿子赶过来陪我。两个小时内不能进食,为了消磨这两个小时,和儿子去看电影《镖人》,故事讲得很老套,但打斗的场景别出心裁,不是公路追车,不是飞机上、轮船上,而是火里,沙尘暴里,也算是导演的创新吧。除此之外,就是李连杰的出马,身手虽显老态,但气势还在,眼神依旧明亮。
如果不是为了消磨时间,我应该不会去看这场电影。
影城在东门太阳广场,散场后,想在附近找吃的,结果到处都是人,没想到深圳人都集中在东门老街了。
风有点大, 感觉有点冷。我裹紧衣服,双手抱在胸前,抵挡夜晚的寒风。
不由想起早晨遇到的那只小猫,公交车站后面的小奶猫。我骑车去公园投喂,经过那里的时候,特意支起耳朵,留神搜索它的叫声。发现有隐隐地猫叫。到了近前,果然看到它,心中一惊。好几天了,它居然还在这里!它紧紧地贴着墙根,就像一根小小的树桩,只是它很聪明,看到有人过来,它轻轻地喵叫,宣告它的存在。

我立刻停下单车,给它放下猫粮和猫饭。对了,下次我要记得给它带水。
它看我靠近,慌了,抬头看着高墙,好像要顺着墙逃走,比试了两下,它放弃了,又低头看着地面的砖缝,好像要跳下砖缝。它的脚下是一条地沟,上面铺着大石砖,每道砖之间都有一点窄窄的缝,莫非它夜晚就待在地沟里?
可怜的小东西,看它惊慌失措的样子,我猜可能有人曾试图抓捕它,不管什么目的,都没有成功,被它躲过了,但也因此更惧怕人类。
给公园里的猫带了一个超大肉罐,放在了车不清和橘园的投喂点。也给大花和二花以及它们的外甥们分别放了猫饭。过节了,都吃好点吧。
这天小机灵没出现,或许夜里它又有捕获,吃饱喝足后睡懒觉。

但是,玳瑁猫安娜出现了。我已经几个月没看到它,它正在草地上寻寻觅觅,听到呼唤,飞快地跑过来。它的归来,像是一种回应——我记得它,它也记得我。
大年初一的惊喜是汤圆的现身,初二是安娜!投喂的路上,每天都惊喜不断。它们就是大自然的精灵,这偌大的公园,就是它们的原野——它们用爪印丈量晨昏,用呼噜声回应四季,而我的投喂,不过是它们漫长流浪中的一次温柔停泊。
每一次的相遇,都不是我与猫咪的单方面施予,是它们允许我走进它们的世界,用一盒猫粮、一碗清水,交换了比节日更珍贵的礼物——那是生命与生命碰撞时,溅起的微小却璀璨的火花。
所以,虽然大年初二这一天,进了医院,丢了一颗牙,但是想到一早投喂了猫,让它们和我们一起过节,还是很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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