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遇皆风景之20——2026年的第一束花
2026年2月12日 阴天
1、鲜花
2026年的第一束鲜花来自保险公司。拆开包装时,我怀着一份欣慰——原来保险单里藏着的,是生活递来的一句温柔问候。这束花,像一颗被遗忘在角落的糖,突然被轻轻推到我手心。
去年之前,我总爱每周买一束花,摆在床头柜上。那时的日子,像被精心熨烫过,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芬芳。后来不知从哪天起,花束消失了,家里少了一抹赏心悦目,连带着心里也空了一块。
或许,这束来自保险公司的花,是命运轻轻推了我一把,提醒我:你依然值得被温柔以待,依然可以为自己制造一点光。
于是,我决定重新开始买花。不必等特殊日子,不必等谁送,就当是给自己的生活,添一缕温柔的底色。

2、投喂
猫友一切从心回老家过年,临走前把喂猫的重任托付给我。我笑着应下,心里却悄悄期待着这份“临时任务”——毕竟,那些毛茸茸的小家伙,早已成了我生活里无声的牵挂。投喂先生还没有放假,每天拎着猫粮在公园里巡航,摇着小铃铛呼唤猫咪前来进食。他16日放假,那时我再开始“大规模”投喂。
但是,有两个地方不能忽视,因为无人投喂——那就是元宝之前所待的地方。现在,那里有好几只猫——常驻猫小奶牛和它的兄弟或者姐妹一只橘猫。
昨天看到一只“雪里拖枪”,全身雪白,只有尾巴是黑色的,像蘸了墨的大毛笔。

今天看到一只小彩狸,脑袋圆圆的,额头上有一抹重色,有点像雀猫小机灵,但是身上的毛发不一样,是淡淡的棕红色。
小彩狸好像怀孕了,肚子有点大。它卧在草地上,见我走来,起身迎接,蹲在我面前,圆圆的大眼睛亮晶晶地,看着我,并不怕人。我喂完那只小黑狗返回,它听到我的脚步声,又迎上来。
这个投喂点的另外一只常驻猫——玳瑁猫安娜一直没看到。
昨天意外看到小黑狗,它顺着楼梯刚跑过来,正准备去它常待的地方,我一叫一声小黑黑,它迟疑了一下,试图凑近我,我刚取出食物,一对小情侣走了过来,小黑黑朝他们汪叫了两声,一转身,飞快地跑远了—像颗黑色的流星,消失在荔枝林深处。那里有人会放猫粮给它。
但是,今天我特意去找它,荔枝树下没有它的身影,树下有几片滴水观音的大叶子,上面没有食物的残渣。塑料碗里也没有水,看来最近没有人固定投喂。
我边呼唤着“小黑黑”,边放下猫粮和清水,暗暗希望它能吃到。
我不是非得承担一切,但我愿意相信,我们所做的每一件小事,都能让这个世界多一丝暖意。

3、读书
2月10日那天开始学《论语》,这本书也是跑友加同学山茶花赠送。同时开始看鲁迅和许广平的书信集《两地书》,是受了郁达夫的影响。
郁达夫在他的文章里写道:“在这一部两人的私记里,看出了许多平时不容易看到的社会黑暗面来。至如鲁迅先生的诙谐愤俗的气概,许女士的诚实庄严的风度,还是在长书短简里自然流露的余音,由我们熟悉他们的人看来,当然更是味中有味,言外有情,可以不必提起。我想就是绝对不认识他们的人,读了这书,至少也可以多得几多的教训。”
郁达夫“从夜半读到天明,将这两地书读完之后,神经觉得越兴奋了。”

他的“兴奋”跨越几十年的时空传递给了我,于是,我下载了电子版的《两地书》,倒不是为了接受什么“教训”,只为看看一脸严肃的鲁迅在给许广平的书信里如何地诙谐,许广平在追求鲁迅的过程中,如何地诚实庄严。
《两地书》中的许广平,诚实庄严我倒是感受不深,但是她追求鲁迅初期的谦卑,倒是很令人感动,有点像张爱玲说的,爱到了尘埃里。而这种谦卑,只是在鲁迅面前,在其他人面前的许广平,书信中表现出来的,是一种强势,是有主见,有政治头脑的大女人。

是不是面对那些让人仰望的男人,所有女人都会放低身段,爱到不能自己呢?也就是现在所谓的恋爱脑。
随着通信深入,许广平的语气逐渐变得自然、坦率,甚至敢和鲁迅争论时局、讨论文学。
她不是一味迎合,而是在对话中展现自己的见解。鲁迅也多次在回信中称赞她“见解透彻”“笔锋有力”。
他们的关系,是从师生开始,却最终走向了思想上的并肩而行。
这说明:真正的爱情,不是一方始终仰望,而是彼此靠近、互相照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