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遇皆风景之14——我们的晨光曲
2026年1月26日周一 多云
一晃腊八了,老妈不在已经两年。之前每到腊八就泡腊八蒜,因为老妈喜欢吃。不过,她去世前的那一两年,已经吃不动了。泡出来的腊八蒜,放置许久,从碧绿变黄再变黑,老妈也不舍得丢掉。老爸做的菜不下饭的时候,老妈就会默默打开瓶盖,用干爽的筷子,夹出几瓣放在饭碗里,再将瓶盖拧紧。老妈去世以后,瓶子里还留有一些蒜瓣,已经变成了琥铂色。
有些味道会随着时间发酵,有些记忆会在沉淀中醇厚。
昨天侄女子墨带了一碗腊八蒜给我,虽然不是她亲手泡制,但那翡翠一般碧绿的蒜瓣,却也代表了她对大姑的一片真情。

有些跑友在朋友圈晒出了腊八粥,是东湖公园里的万佛禅寺施舍的。多年前我和老公也经常在腊八这天,去寺院吃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。领受腊八粥之前,老公先去上香。香炉里香烟袅袅,伴随佛堂的诵经声,喝下一碗腊八粥,佛教的慈悲善意既暖胃又暖心。如今想来,那碗粥的温度,原是人间烟火熬煮的温情。
早晨出门跑步的时候,并不知道今天是腊月初八,否则,会跑个10.18公里,以求一个小小的仪式感。不过跑了10.10公里也好,十全十美呀!纵然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,纵然故事里总有几页被泪水洇湿,但我们总要相信,那些被阳光晒透的章节,终会泛出金边;那些迈不过去的坎,终会被我们轻松跨越。
我和妹妹跑过廊桥的节奏里,我听见妈妈在说:“孩子们,向前跑吧,妈妈的爱永远是你们身后的风。”

今天气温明显回升,早晨出门的时候16度,跑在空中廊桥,也没感觉到有风,不用手压帽檐防吹落。廊桥上的购物中心深业上城,撤掉了圣诞节的装饰,换上了应景的灯笼,制造出张灯结彩的效果,与廊桥两侧的爆竹花里应外合,催促着春节的到来。
大朵大朵的云块密布天空,太阳还在云块中穿行,霞光从那座尚未完工的楼宇背后放射出来。
周一的工作日,城市尚未完全苏醒,公园里跑步的人寥寥无几。想来是那些晨跑者,昨日已完成了长距离拉练,今天趁着工作日休腿养息。
这份难得的清静,让公园成为我和妹妹独家享有的跑步胜地。
保洁员三三两两、说说笑笑地陆续到来,脚步轻快却带着工作的笃定。他们在工具房前集合,等待分配任务。昨日周末的热闹,在公园里留下了痕迹——各种包装袋、水瓶等,零星散落在草坪、小径旁,像是狂欢过后遗落的音符。保洁员们,便是这晨光中最早的和弦调理者,用辛勤地劳动将杂乱谱写为干净整齐。
我和妹妹“哒哒哒”的跑步声,叩响红色的跑道,在静谧的公园里格外清晰,如同为这天的晨光曲配上轻快的节奏。

跑道的一端种植着簕杜鹃花,另一端是朱瑾花。粉色的朱瑾花蜿蜒前行,令人想起清代颜光敏的诗句:“天鸡晓彻扶桑涌,石马宵鸣翠辇过。”朱瑾花也就是扶桑花,我更喜欢另外一种叫法:佛桑花。
成群的黑色小鸟,在枯黄的草坡上跳跃、觅食,宛如五线谱上跃动的音符,在晨光中奏响自然的乐章。
两只流浪猫横穿跑道,慢悠悠走进灌木丛。其中一只是昨日我喂过的三花猫,毛色斑斓,长相俊俏,眼神里透着几分机灵与勇敢。

目前,在公园里遇到过四只流浪猫:一只奶牛猫,黑白相间,英俊潇洒;一只橘白猫,毛色干净温暖如秋日阳光;还有那只漂亮的三花猫。今天新发现了一只貌似棕黑色的猫,因距离稍远,毛色难以辨清。看起来它们都十分健壮,公园就是它们的家,或许没人投喂,却把自己照顾得极好。
晨光渐渐明亮,笔架山公园的每一个角落,都在这份清静与勃勃生机中,谱写着属于我们的晨光曲。
